昔时雨

A团红担/基本除了2y什么都吃/易勾搭

【JS】警察与小偷(R18)

如果我说这是一个小偷抓警察的故事,你们信吗?

 

警察(J)x 小偷(S)

没逻辑,没节操,古风写多了以后的蜜汁产物。

一辆破车,手铐play。

 

梗来源:交岚110326船越英一郎

 

午后,热闹的街角里站着一位戴着黑框眼镜,头发被发胶竖在头顶,穿着一身蓝色休闲西装,怎么看都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年轻人。只是他的注意力并不在手中的报纸上,眼神时不时瞥向来往的行人。

 

“Nino!为什么我们一课的人要来这抓便利店小偷啊?”松本润不耐烦地扯了扯脖子上的小围巾,“还是穿成这样…”

“少发牢骚了,J。”耳机里传来搭档二宫和也的声音,“这伙小偷势力大的很,至今都没人见过他们的头目,不然也用不着我们出马了。线报说这片有他的手下出没,你给我耐心点,别暴露了!”

 

樱花组是最近在这一带崛起的偷盗团伙,下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但他们只对各个便利店下手,与其说是在谋财,更像是以此为乐。警方仅知道成员手腕内侧有樱花纹身,其余一无所知。

“樱花啊…”松本润微微皱眉,让人看不清内心所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松本润把报纸中缝都看了三遍时,二宫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J!犯人出现了,穿着灰色牛仔服,正朝你那过去——”

终于来了!松本立马精神一振。

抬头,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混在人群中的身影。

 

松本润不动声色地接近,十步,五步。

眼看着就可以碰到了,小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竟然撒腿就跑。

就差一点!

松本润内心恨恨道,却也拔腿就追。

一场追逐随即在街头上演。

 

“喂!你给我站住!”

前面的人恍若未闻,依旧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还时不时推倒一些路边店铺的杂物。

原本就被一身衣服弄得束手束脚,没了往日矫健身姿的松本润只能不得以停下脚步来躲避各种障碍物。

可恶!松本润恨不得撕了身上的累赘。

然而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小偷虽然长着副好身材,跑着跑着却没了开始时的步伐,加之不停地回头慌不择路,两人的距离被渐渐拉近。

一看就是个新手!松本润暗喜。

猛地一个冲刺,将人逼进了一条死胡同。

 

“有本事再跑啊!”松本润喘了口气,上前一把抓住小偷的手,把人转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张和犯罪分子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纯良的脸。

长这么好看当什么小偷!

“警官…我什么都没干,你抓我干嘛。”一双大眼睛带着几分委屈。

松本润翻过他的手腕,指着上面的樱花纹身,“你是樱花组的人吧?说!你们的老大是谁?据点又在哪里?”

小偷紧紧抿着嘴,就是不说话。

“不说是吧,那就跟我走一趟。到了局里有你好看。”松本润心知对付这种刚入行的最好的办法是吓他一下,边拿出手铐把他双手铐在身后。

果然,小偷的神情开始了松动,像是在权衡中挣扎。良久,终于跪在了地上,颓然道,“我说…我们老大他叫——”

“嗯?”为了听清楚,松本润身子前倾,弯下了腰。

随后就感觉后颈一阵剧痛,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子已经不受控制倒下。

失去意识前,他看到眼前的人嘴角勾着一丝嘲讽,缓缓站起,轻轻吐出三个字。

 

“樱井翔。”

 

抓住你了。

 

废弃的仓库里。

 

“哗——”一桶冷水朝着椅子上的人当头泼去。

“嗯…”松本润甩了甩头, 后颈依旧阵痛,水滴顺着眼镜向下,遮挡了他的视线。

想动手抹一下眼镜,却发现自己被手铐铐在了椅子上。

啧…真是大意了。

 

努力挣扎了几下,就感到有人按住了他的手,摘下了他的装饰用眼镜。

终于看清眼前一身牛仔服的男子。

“别白费力气了,搜查一课的松本课长。”语气已没了当时的慌乱与软弱,整个人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松本警官竟然屈尊来抓我们这些小毛贼,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走出了二三十个年轻人,在他身后恭敬站立。

“我也没想到,神出鬼没的樱花组组长,居然会亲自当诱饵,引我们上钩。”松本润冷笑道。

樱井翔蹲下身,和他视线平视。

“那还不是因为我听到风声,一课要亲自出马对付我们,很困扰啊…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揉了揉头发,一脸无奈样。

“…你想怎么样?”

“放松点,松本警官。”樱井翔笑了,站起来,“我们只是贼,不是黑道。”

说罢挥挥手,手下鱼贯而出,诺大的空间只剩他们两人。

 

樱井翔只是静静地踱着步,也不说话,时不时打量着椅子上的人,像是思考什么。

松本润内心一股烦躁,他做警察这么多年,更糟糕的情况也碰到过。只是眼前之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摧毁他的思考能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思路走。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正当松本润胡思乱想间,自己的下巴被轻轻抬起。

只见樱井翔不只何时脱掉了牛仔外套,只剩一件黑色的衬衫。流线型的肌肉线条隐藏在衣服之下,修长的腿被牛仔裤衬地更加诱人。

这人为什么这么好看?松本润的喉结动了动。

“本来嘛…我抓你只是想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但是没想到松本警官竟然长得如此对我胃口,我有点不舍得放你离开了…”

樱井翔的指腹慢慢描绘着眼前这张浓颜,然后跨坐在了松本润的腿上,身子微微前倾。

“你喜欢男人么?”

 

夭寿了小偷撩警察了!

 

 

等樱井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松本润抱在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欢爱后的痕迹也已经被简单清理。

“怎么?松本警官是要抓我回去么。”懒懒地抬了抬依旧被铐在一起的双手。

“你知道的,警方有的证据是关不了你多久。但是我可以——”松本润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翔さん,我喜欢你,跟我交往吧!”

“…那你会教我怎么玩手铐么?”

“我会教你一辈子。”

 

END

 

一个月前。

 

“砰——”搜查一课的办公室大门被大力的推开,一个猫着背的男子走了进来,朝着闲得快长蘑菇的松本润甩过去一张照片。

“J, 上头让我们查的樱花组有眉目了,我怀疑照片上的人就是他们的组长。”

松本润不情愿的拿起照片,上面的男子笑得灿烂,像一个偶像团体成员多过小偷团伙的一把手。

“这人——”长得真好看。

“——不简单吧?每次犯案几乎不留下任何痕迹,就算抓住了也关不了太久。”不知道松本润内心所想的二宫和也自顾自接了下去。

“但还是被你查到了。”

“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光有照片还不够,你还是想想怎么抓他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松本润每天在办公桌前盯着那张照片看,里面的人深深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像让人上瘾的毒药。

该死,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了。

甩甩头,下定决心般拿起电话,拨通,“喂,Nino, 我有了一个计划……”

 

阴暗的小巷中。

当松本润被人偷袭倒下的一刹那,没人看见他嘴角不着痕迹地微笑。

 

这下看你往哪儿跑。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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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我真的是迷之高产......

当时看交岚就觉得这俩真的该一个跑一个追!!

我发誓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写个小偷抓警察的故事,没想到最后开出的来的车比正文还长,我的肝大概已经爆了(die

急需去看他们的搞笑番组冷静一下...

【JS】流月(完)

谨以此文送给 @夏半衣秋 太太,希望你会喜欢!

感谢秋酱点的古剑奇谭师徒梗,让我又有了写文的动力w.

我大概已经在游戏改的大路上一去不复返了,照这个进度,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轩辕剑了(笑

正文算是HE,但是最后有个扎心向的后记,如果没玩过游戏原作的亲还是不要看了,毕竟插刀奇谭不是随便说说的...

OOC肯定有,又名松本润的熊孩子养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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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太古之时,天柱倾塌,神农以矩木为基,兴建流月城,于此指引众神,以灵力炼制五彩石,交由女娲补天。有一部族名曰烈山,信奉人皇神农,自请入流月城相助。神农感其赤诚,将一滴神血封入矩木,其蕴含的生命之力以供烈山部人而活。补天过后,人界浊气满溢,神农便命烈山部暂居城内,待他另寻事宜居所。然随后神农失踪,伏羲设巨大结界将流月城留于北疆上空。城中终岁严寒,少有草木,茫茫矩木,皑皑白雪,冷寂无涯。烈山部人建起巍峨神殿,于城中日夜祈求,期盼神明早日归还。

                                                           ——改编自古剑奇谭二世界观动画

 

(二)

神农历1022年,烈山部前任大祭司与老城主先后过世,其子松本润继任大祭司之位,主流月城之事,辅佐久病体弱的沧溟城主。同年,大祭司发布诏令,欲收一徒继承门下。

作为樱井家的长子,樱井翔自幼聪明伶俐,虽偶有顽皮但心地善良,是邻里间传颂的”别人家的孩子”。樱井夫妇深知若能成为大祭司的弟子是整个家族无上的荣耀,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依旧将儿子送去了神殿。

经过几轮严苛得考核,樱井翔被人领着,走过长长的甬道,走进肃穆的神殿,走到了松本润面前,低头行礼。纵然表面恭敬肃穆,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内心免不了忐忑不安。而那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抬起头来。 

十一岁的樱井翔一直觉得,大祭司应该是像典籍中所写那样不苟言笑,白须飘飘的老人。而抬起头后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回家把那本坑人的典籍烧了。宝座上之人剑眉星目,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自威。这分明只是个好看的大哥哥!樱井翔在内心呐喊着。

 

“你为何想学法术——”

“因为我想让大家过得更好。”沉浸在‘大哥哥的美貌’中的樱井翔脱口而出了内心深处的答案。

“呵...真是个好想法呢。”大祭司看着那双晶灰色的眼眸中露出的是与自己年轻时一般的自信与骄傲,他笑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松本润唯一的弟子了。”

 

(三)

流月城大祭司松本润一直觉得,自己收的弟子虽不至于少年老成,但也应该成熟稳重。绝对不该是现在熊抱在自己身上不肯下来的人。

樱井翔天生灵力强横,松本大祭司本着一块美玉若不好好雕琢便可惜了的想法,在收徒的第二天就带他上了神殿的顶楼,准备从最基本的腾翔之术教起。然而没等他开口,樱井翔只向下瞄了一眼,惨叫一声跳起来,抱住松本润就不肯撒手了。

“快下来!成何体统。”

“师尊...”樱井翔的小脸哆嗦成了一团,”弟子...弟子畏高!”

松本润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胡闹!身为大祭司的弟子,居然连屈屈腾翔之术都学不会,岂非让人笑话。”

“可是...真的好高好可怕啊!”

看着自家师尊越来越阴沉的脸,樱井翔终于没忍住,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泪水瞬间打湿了大祭司墨色的衣襟。 

松本润慌了。

自他继位以来,每一个人都对他充满着敬畏,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哭得如此声嘶力竭。小孩子哭了要怎么办这种事就没存在于他的字典里面过。现在他是该哄一下,还是打他一顿?大祭司英明神武的大脑开始纠结了。

等他意识过来时,自己已经轻轻抱住了身上的小人。平日里杀伐果决的松本润僵硬地拍了拍徒弟的脑袋,

“罢了,今日便不学了吧。”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樱井翔偷偷抬眼,”那...以后是不是也可以不学了。”

松本润看着那双晶灰色大眼睛充满着害怕与小心翼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为师先教你传送术吧。”

“师尊最好了!那弟子先下楼了。”说完飞一样的向楼下逃去。

 

自己收的徒弟,跪着也要教完。

二十八岁的松本润如是想。

 

(四)

抛开畏高不谈,樱井翔在术法修为一道上着实天资聪慧。两年来,松本润见基础术法已经教了七七八八,便尝试着让七杀祭司大野智教给樱井翔一些简单的偃术。本以为生性跳脱的徒弟对此不会有太大兴趣,没想到樱井翔在偃甲一道上天分更胜术法。简单的道理往往能做到举一反三,对金石木料的种类更是如数家珍。樱井翔就像一块海绵,废寝忘食地吸收着偃术知识。对此松本润既是欣慰又是不满。欣慰于自己一身技艺终有所传,不满于爱徒经常忘了休息。

面对大祭司的指责,樱井翔总是不以为然。

“弟子做完这些就去休息。”

看着嘴上应着,却毫无行动力的徒弟,松本润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是不是太宠着着他了。

随着樱井翔技艺的提高,院落里渐渐堆满了偃甲物什,从偃甲仓鼠啊兔子啊到偃甲人,琳琅满目。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爆炸声,多半是灵力流不稳造成的。对此松本润早就叮嘱过,不准在室内进行偃术试验,是以虽然好好的院子被炸得惨不忍睹,大祭司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制止。

这一天深夜,忙了一天事务的大祭司正准备就寝,看见隔壁的院子依旧亮着灯,气不打一处来,黑着张脸就朝那里走去。

今天一定要好好管教这个小兔崽子。

松本润下定了决心。

 

正当他一脚踏进院子,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眼前的屋子被炸得七零八落,无数碎石瓦砾从天而降。

“翔!”

松本润的内心狠狠地抽了一下,顾不得身上的落石,一头冲进了烟尘中。

“你在哪里!翔!”

远处的一堆废墟动了动,樱井翔从底下挣扎着钻了出来。

“咳咳,弟子在这——”

话音未落,发现自己被紧紧拥入了一个怀抱。

“师尊,徒儿知错了...”樱井翔小声道。

大祭司没有说话,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声有力的心跳。

 

松本润把樱井翔带回自己的寝殿,让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开口道,

“樱井翔,过来。”

直呼名字,看来自家师父真的气得不轻。

樱井翔瘪瘪嘴,走上前去跪下。

“师尊...弟子不顾师尊的叮嘱,执意在房中试验偃术,乃至于闯出大祸,还望师尊责罚。”

松本润已然打定主意要让他吃点苦头,记住这个教训。

“既然知错,那便跪满一个时辰。”

 

时间慢慢过去,松本润看着自家徒弟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素白的里衣衬着瘦小的身影更加单薄,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满肚子的火气也终于烟消云散。

“起来吧,地上凉。”无奈叹了口气,伸出手把少年拉起。

然而跪久了的樱井翔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跌倒在松本润的怀里。松本也顺势把他抱起,往床上一放。

“你屋子修好前,就先在住在为师这里吧。”

说完,熄灯,上床就寝。

黑暗中,樱井翔感觉一双温厚的大手轻轻地揉着他的膝盖。

“师尊,弟子再也不敢了...”

“...嗯,睡吧。”

 

夏虫轻鸣,夜色正好。

 

(五)

自从院子被炸后,樱井翔就赖在了大祭司的寝殿不肯离开。没过多久院子修缮完毕,樱井翔就开始想尽办法不去住。什么被子太热房间太冷啊,今天闹蚁灾明天闹鼠灾啊,总之能用的理由都用遍了。松本润明知他找的都是借口,却也没有撵他。

 

人人都说流月城大祭司,堂堂紫微尊上松本润威严冷峻,杀伐果决。唯独对着弟子樱井翔,毫无一身架子。偶然能见到大祭司板起脸低声训斥几句,下一刻就被少年拉着袖子撒娇而无奈失败。

为什么自己愿意一再宽纵?松本润经常这么问自己。

许是希望他的生机给冰冷的自己带来一丝温暖吧。

 

经过两年的术法与偃术修炼,樱井翔根基已经打得不错。松本润决心亲自教导他剑术。既已认定他将来会接任自己的大祭司之位,那么就要让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这一城遗民。

然而十三岁的樱井翔并没有理解松本润的苦心,对剑术兴趣平平的他,每日随意应付似地完成大祭司布置的练习。这天,趁着松本润和其他祭司议事的空当,溜回了偃甲房摆弄他的偃甲。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樱井翔随口说:“离珠,再帮我去拿两个震灵仪来。”

许久没听到应声,不耐烦地转过头来,“没听到吗——”

“师尊——!”

樱井翔第一次见到了旁人口中的紫微尊上。

眼神里没有了素日的温柔,有的只是冷冽与失望。

“你若想不明白剑术的意义,那么就没必要学。而你,也没有资格做我的徒弟。”

说完,松本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有怒火,然而就是这平平淡淡的语气,让樱井翔如坠深渊。

如果自己想不透,那么就不配再做师尊的弟子。

 

翌日,松本润走出寝殿,看见的是自家徒弟跪在台阶下。见他出来,樱井翔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师尊,手中有剑,方能回护想回护的人。徒儿之前顽劣,未能理解师尊苦心,已是不孝。今次以后,徒儿愿以剑术、法术、偃术,助师尊守护这一城百姓。”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松本润看着樱井翔眼中褪去的最后一丝稚嫩,笑了。

他的翔,终于长大了。

 

(六)

流月城终岁严寒,与世隔绝,时间的流动在樱井翔身上似乎格外明显。

松本润看着在院落中舞剑的人,自己竟未发觉,曾几何时那个畏高到不肯学腾翔之术的小孩,长大成了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曾经习惯撒娇的嗓音,变得低沉儒雅。曾经满是稚气的眉眼舒展开,换上的是沉稳谦和。一双巧手无论是舞剑还是施法,一举一动透露着潇洒。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眸,依旧自信与骄傲。

如果说大祭司松本润可敬如高天孤月,那么其弟子樱井翔就可亲如邻家兄长。

自己握着他的手,一招一式教他剑法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和眼前衣袍翻飞的樱井翔渐渐重叠。

终于要同自己一起肩负起烈山部的未来了。

 

松本润身形一动,向院中之人袭去。

樱井翔一惊,堪堪避过攻势。回头看见的是熟悉的身影,松了口气。

“堂堂紫微尊上竟学人偷袭。”

招架之余还不忘调侃师尊。

“本座是在教你无论何时都不可放松警惕。”

手中攻势不减,愈发凌厉。

漫天飞雪,剑气纵横,雷霆之势,瞬息生死。

 

招式变幻间,两人凝聚灵力于指间,收剑,出招。

红色与紫金色光轮两相碰撞,繁复的咒术在表面流转。

僵持间,松本润骤一发力,红色光罩瞬间消散,随着主人的身影向地面坠去。

而这才想起爱徒畏高的大祭司急忙收招向下追去。


出乎他的意料,樱井翔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化去随之而来的冲击力,轻轻落地。

躬身行礼,举手投足间一派谦和。

“何时学会的腾翔之术?”松本润眼中难掩笑意。

“就在不久前,本想给师尊一个惊喜呢!”一双大眼透着狡黠,语气依旧带着撒娇。

即使长成了翩翩君子,在松本润面前,他还是那个樱井翔,从来没有变过。

“刚刚那招舜华之冑用的不错,比起之前大有长进。”

“弟子惭愧,未得师尊精髓。”

“仅仅数年,你能有此成就已然进步神速,假以时日必能超越为师。”

“这弟子可不敢。”樱井翔笑道,“弟子先前设计了一个偃甲炉以供族人严冬取暖,只是尚有一处疑问,望师尊不吝赐教。”

“噢?说来听听——”

 

谈笑间,两个身影渐行渐远。白雪纷飞,掩盖了留下的足迹。一切又归于平静。

 

(七)

冬去春来,即使是凄冷如流月城,也终有短暂的春天。

 

这一日,松本润与其他高阶祭司在神殿中议事。

“再过几日是大祭司的生辰,之后月余便是神农祭典。不知紫微尊上有何示下。”廉贞祭司华月出列道。

“本座的生辰能免则免,一切从简。”松本润敲了敲座椅扶手,“但神农祭典必须认真操办,以示我烈山部对神农神上的尊重。城民久困城中,每年也只能借着祭典热闹几日。”

“属下遵命。”

“另外,本座欲与神农祭典上授樱井翔破军祭司席位,任生灭厅主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樱井翔虽为大祭司之徒,但年仅十八岁,如此年轻如何担此重任?怕是不能服众吧。”

出声的赫然是贪狼祭司风琊。

“你的意思是本座任人唯亲了,嗯?”

“属下不敢!”风琊忙道。

“翔虽然年轻,但智谋修为已经不在我等之下,属下以为此事可行。”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七杀祭司智慢悠悠地说道。

“既如此,就这么定了。都下去吧。”松本润一挥手。

 

看着众人退去,松本润揉了揉眉心,松了口气。破军祭司之位是为了翔将来能接任大祭司的必要基础。

时间已经不多了,五彩石即将燃尽,神血也最多只能支撑百年。

在矩木崩塌,流月城毁灭之前,要做的事情还有太多...

 

正想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松本润的嘴角抽了抽,不由地皱起了眉。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五年前樱井翔做偃甲炸了自己院落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

松本润急忙走出宫殿,发现远处的院落完好无损,那么被炸地是...

“劣徒!”

大祭司有了不好的预感,朝厨房匆匆走去。


果然,一片狼藉的厨房门口站着一脸惶恐的侍女离珠。

“放肆!本座早已有令禁止翔接近厨房,你竟敢公然抗命。”

松本润记得,十五岁那年,樱井翔为了吃一碗荞麦面差点把厨房烧了一个底朝天。自那以后,大祭司下令严禁任何人放他进入厨房,以绝后患。

“大祭司息怒!翔少爷说是得了您的准许,属下一时没想太多,就...”离珠急忙跪下道。

真是无法无天!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一边挥手让离珠退下,一边气道,“还不出来?”

闻声,灰头土脸的樱井翔从一片狼藉中钻了出来,早已没了往常的气度风华,但好在没有缺胳膊断腿。

“师尊...弟子是想给师尊准备一份生辰贺礼,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炙炎术的力道...”

“.......炙炎术?”大祭司的眼中难得出现了迷茫,“你用法术做菜?”

“对啊!”樱井翔回答得理直气壮,“不然怎么生火?”

松本润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开怀过了?

樱井翔疑惑地看着自家师尊,随即也就释然。嘛,只要师尊开心就好了。

 

(八)

洗去了一身烟尘的樱井翔,与松本润对坐于后山的樱花树下,享受着难得的春光。

 

“师尊!”樱井翔随手变出了一个锦盒,“这是弟子准备的生辰贺礼,师尊可还喜欢?”

“你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竟然还惦记着为师的贺礼。这份心意,为师定是不会辜负。”松本润笑着,打开了锦盒。

虽然也没指望自家爱徒能做出什么山珍海味,但眼前勉强能称为菜的东西还是狠狠拉低了他的期望值。

“此菜名为‘仰望星空’,听说是下界的一道名菜,弟子研究了很久典籍才学会的呢!师尊喜欢吗?”

“...喜...喜欢...”松本润看着眼前的一条鱼,双目圆睁,鱼嘴大张,惨不忍睹。

究竟是爱徒手艺的问题,还是下界平民品味过于独特,大祭司已经无力思考。

“那师尊快尝尝。”兴奋地把菜往前推了推。

“为师最近正在修炼,不宜进食。”毫不犹豫拒绝。

“师尊是在嫌弃弟子的手艺吗...”晶灰色的眼眸刹那间布满了哀怨。

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撒起娇来依旧那么纯熟,那双眼睛总能让他想起一种叫仓鼠的动物。

而自己偏偏对此毫无抵抗力。

罢了,终究不忍他失望,认命地举起了筷子。

嗯...

看来等下得去问智要一点药。

 

夕阳渐渐落下,远处屹立着的神农神像,庄严肃穆。

“说起来,为师打算在神农祭典上授你破军祭司席册,任生灭听主事。”

“可是...”

“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虽年轻,但本座说你当得你便当得,不必妄自菲薄。何况将来,这大祭司之位也是要传与你的。”

“师尊知道弟子无意继承大祭司之位,还望师尊另择高人。”樱井翔皱了皱眉,“依弟子所见,七杀大人便是很好的人选。”

 

我不想做大祭司。

我只想陪着你。

陪你到天涯海角。

陪你看日升月落。

哪怕一辈子只能是你的弟子。

 

“好了,大祭司之事日后再议。”松本润握住了他的手,“先陪为师喝上几杯。”

 

几杯美酒下肚,樱井翔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是酒劲,还是其他。

没有人知道。

 

(九)

神农祭典的前一夜。

樱井翔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神殿,心知师尊定是还在商讨庆典的事宜,便拎了两坛佳酿朝后山走去。

随意往樱花树下一靠,闭上了眼,任由花瓣飘落到自己身上。

再过几个时辰,自己将成为流月城最年轻的高阶祭司,成为他的左臂右膀。

从此以后,在人前,他们只能是紫微尊上和破军祭司。

而人后,呵…自己苦苦掩盖的心事又能瞒多久。

樱井翔撕开封泥,狠狠得灌了一口酒,看着结界外高挂苍穹的皎月,竟觉得有了几分醉意。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能辅佐他守护这座神裔之城应该高兴才对,那心底的苦涩又是什么?

不知从几何时,自己竟对着最尊敬的师尊情根深种。

真是…无药可救…

仰头喝下一口酒,樱井翔笑了。

“润……”

 

议事完的松本润拿着他亲手改的破军祭司华服,却找不到爱徒的影子。

等他找到后山时,正好看见樱井翔对月独酌。与其说是独酌,不如说是买醉。

啧,这孩子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在胡闹。

正当他打算出声制止,只听见樱井翔用不似往日温和的嗓音,低沉地吟着诗。

目光迷离,眼神哀愁。

 

是谁让你如此牵挂?

是谁让你满是忧伤?

 

大祭司强忍着内心涌动的怒火与醋意,静静地看着那樱花树下的男子。

直到那一声“润”,击碎了他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原来,竟是自己。

原来,竟不是一厢情愿。

 

“翔…”

松本润走上前,轻轻拿开了他遮着眼睛的手。

“嗯...”半醉半醒间,似乎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

“...一定是在做梦...师尊才不会来这儿呢。”

既是幻觉,樱井翔也就抛开了一切矜持,抬手搂住了松本润的脖子,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这温暖的怀抱让他贪恋。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那么亲昵的举动了?

“师尊...我多想这么一直抱着你。弟子曾说过,要助你回护这一城百姓,但其实我最想回护的,是师尊你啊...”

“不过师尊那么强大,自然也就不需要我了...”一声苦笑道尽万般无奈。

而眼前的人的沉默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师尊...你要是知道自己徒弟对你有非分之想,定是会讨厌我的吧...”呼出的酒气打在松本润的耳边,“不过不要紧...弟子隐瞒地很好,不会让师尊难堪的...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于我而言,足够了...”

说完,像是鼓足勇气般,在那英挺的容颜上留下了一个吻。

是虔诚,是倾慕,又亦或是其他无法言语的情感。

 

“翔,看着我。”

樱井翔的眼神朦胧,甩甩头,良久才把视线集中在松本润身上。

“师尊!”

刹那间,酒醒了,梦碎了。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举动清晰到让他恐惧。

 

他听到了多少?

又知道了多少?

 

“弟子僭越——”

话音未落,就感觉唇上一热,本想退开的身子也被牢牢禁锢在那宽厚的胸膛前。松本润霸道地撬开樱井

翔的牙关,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等怀中之人想要回应时,却又退出,轻柔地碾磨着那微张的红唇。

“...师尊?”

松本润看着樱井翔的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忍不住低头又吻了上去。

“叫我润...”

“润...”

如果这才是梦,我情愿一辈子沉醉其中。

慢慢闭上了眼。

 

“翔,从以往后,都不准后悔。”

仿佛知道松本润要做什么,樱井翔慢慢搂住了他。

“不悔。”

 

唇舌纠缠间,忍到极限的松本润一把抱起樱井翔往寝殿走去。

 

长夜漫漫,岂可辜负。

 

(十)

翌日。

 

樱井翔从睡梦中醒来,身上隐隐的不适感提醒着他昨晚那场似真似幻的疯狂,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内心却是带着几分甜蜜。

 门外传来了离珠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翔少爷,你可起身了?大祭司命你速速前往祭坛。”

樱井翔这才想起今日是神农祭典,拿过放在一边的破军华服,匆匆起身洗漱。

 

等他赶到祭坛时,其他祭司和民众早已到了七七八八。悄然往七杀祭司大野智身后一站,抬起眼,对上了松本润的视线。

 

“劣徒,终于肯起来了?”

像是读懂了大祭司的眼神,樱井翔用口型回了三个字,

“好累啊...”

回应他的是松本润那似笑非笑,略带促狭的神情。

脸上又悄然起了羞涩。

大野智无奈摇了摇头,轻咳一声,提醒两人眉来眼去也要注意场合。 

大祭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敛了神情,宣布神农祭典开始。

 

作为今日主角的樱井翔一步步沿着台阶向祭坛走去,虔诚而肃穆。

大祭司知道,此时看着他的不止他一人。而集万千眼光于一身的人,依旧儒雅潇洒,沉稳谦和。

他松本润的人,果然绝代风华。

 

眼前的人渐渐近了,视线再一次相对。

这一刻,他们是师徒,是从属,亦是恋人。

无需分清,无需言语。

彼此心意相通,这便够了。

 

执起来人的手,松本润把他带到了祭坛前。

樱井翔一撩衣摆,单膝跪地,望向眼前巍峨的神农神像。

松本润轻一抬手,沉声道,“即日起,授樱井翔破军祭司席次、玉印、宝册。望破军善加运用,尽自身之责守护我流月城烈山一脉。”

“属下必不负紫微尊上所托!”

 

从此刻起,我会与你一同肩负起流月城的未来。

 

日暮降临,两人站在高耸的祭坛上,十指相扣,看着下方歌舞生平的景象。

“翔,如果将来有天你背弃我而去,你说——为师会不会亲手杀你。”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弟子会亲自动手。”

松本润心中震动,一股疼痛随之蔓延,自己又哪舍得伤他。

把眼前的人拥入怀中,声音带着期盼,又有一丝颤抖。

“翔…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茫茫人海,能得一人心意相通,生死与共,已是上天垂怜。

万望敬之畏之、珍之重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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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玩过游戏原作的,真的不要往下看了。。。




(后记)


神农历1033年,二十二岁的樱井翔以燃烧五彩石之法破开伏羲结界。

同年,心魔砺罂来袭,附于矩木之上。

大祭司松本润与砺罂达成协议,流月城助他吸食下界七情六欲,作为交换,砺罂会让烈山部人身染默魔气,以抵御浊气在下界生存。

此举遭其弟子破军祭司强烈反对,两人日渐形如水火。

“师尊!我们身为神农后裔,怎能与沆瀣一气,残害下界黎民,以换取一线渺茫希望!”

“我又何尝愿意受制于人。然而神血至多只能支持百年,五色石也行将燃尽。你告诉我,除却感染魔气,举族迁往下界,更有何法能挽救我烈山部?今日换了你是大祭司,也会做和我同样选择。”

“师尊,请恕弟子无法苟同…”

“既如此,那便站起来与为师一战。只要你赢了,整个流月城便由你裁夺。若是输了就不得再有异议,否则休怪本座无情!”

“…弟子万死……请师尊恕弟子僭越。”

此战以破军祭司战败告终。之后,樱井翔在七杀祭司的帮助下叛逃下界,以寻求两全之法。

 

神农历1055年,樱井翔在前往捐毒途中被发现行踪。

“…时隔多年,你想对我说的,只有这些?”

“若非如此相见,我想说的,何止千言万语…”

“我来,只想亲口问你一句话——你,可曾后悔?”

“不悔。”

 

即日起,废破军祭司席次、玉印、宝册、宫室,删其生平经过。

从今往后,流月城中,永无破军祭司一职。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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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的一点废话:

惯例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位亲,你们都是小天使!

其实按照游戏本篇的设定,相爱都是脑补的,相杀才是主线orz。用秋酱的说法是“那些年被扎过的心至今还未痊愈。”写后记的目的还是想致敬原作吧,至少是想把跑偏的傻白甜拉回正剧。

原作的剧情非常宏大,我这里也仅仅是选了其中一部分,不然就得写成几万字大长篇了。如果对剧情有兴趣的亲不妨去玩下游戏,很值得!

【JS竹马】一世梦(下)完

仙剑奇侠传四世界观,脑洞来源:支线明珠有泪。

润润黑化预警,OOC预警,虐心预警。

如果能接受,请往下。感谢打开这篇文章的你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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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一片樱花花海中,一个石桌,两张石凳,几壶美酒。

“润,”樱井翔举杯一饮而尽,“昨日出现的那位公子呢?”

“只是走错地方的路人,已经离开了。”松本润正要饮酒的手不易察觉的一抖。

“是吗?真是难得呢…我和你隐居在此那么久,还从来没有外人来过。”樱井翔似是感慨似是疑问。

“这里只有我们不是很好吗?”

樱井没有接话,沉默了半晌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轻声道:“润,我的爹娘真的是被山贼害死的?为什么… 我总觉得这不是真的。”

“翔,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开始胡思乱想呢…”松本接过了樱井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对夫妻,身上爬满了毒虫毒蝎。他们…好像是我的爹娘,虽然我不记得见过他们的脸…”樱井翔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解。

“翔,这只是一个梦,不要多想。我从山贼手中救下你时,你已经因为伤势过重失了记忆,又怎么会梦见亲人?”

“但是自从那个公子出现后,我的脑海里不时想起一些未曾经历过的事。等我想去仔细回想,头又好痛…”樱井用手指敲了敲额头,“我真的是樱井翔吗?”

“小傻瓜,你身上带的玉佩不是刻着樱井翔三个字吗?就算你不是,那也只是一个称呼。你永远是我松本润最爱的人。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松本润起身,走到樱井翔身后,紧紧地抱住他,“相信我,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我相信你…”

 

觥筹交错间,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对话不曾存在,松本润也暗自松了口气。

几杯酒下肚,樱井翔已然微醺,看着身边飞舞的各色樱花瓣,伸手接住一片,“润,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颜色的樱花,却唯独没有红色的。”

“因为世界上没有红色的樱花。”松本替他拂去发梢上的樱花瓣,道:“翔你就是这里最美的红樱花。”

一身红衣映衬着樱井翔脸上的羞赧愈发明显,他轻轻一笑,随即睡去。

 

(七)

松本润抱着樱井翔,一步步走向远处的房屋,思绪却飘回了九年前。

 

那时的松本润已经从饱受欺凌的少年变成了术法修为高强的蛊师。为了生存,他开始替达官显贵做事或是杀人。

那一天,有人请他杀了官场上的对头,让他死得越痛苦,报酬就越高。对于这种要求,松本润已是见怪不怪。而内心从最初的不忍到现在的麻木,早已破碎不堪。

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和按部就班,他白日在樱井夫妇身上下了蛊毒,夜晚夜深人静时催动咒术,樱井老爷与夫人被万蛊蚀心而亡。

本来事情办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那晚松本所用蛊虫异常珍贵,让他不得以回到樱井府去收回蛊虫,并撞到了匆忙赶来的樱井少爷。

“你是什么人——!”

借着几丝月光,樱井少爷看着眼前爹娘的惨状,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要你偿命——”

然而被仇恨冲昏头脑的樱井又怎么会是松本润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松本一记手刀砍晕了过去。

就在松本润冷哼一声准备离开之际,男子腰间玉佩上“樱井翔”三个字让他如坠冰窖。

“不可能,怎么会是翔!!不会的…不会的…”松本润颤抖的手抚上樱井翔的脸颊,月光下的眉眼终于让他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是他…真的是翔…”一瞬间懊恼、后悔、思念齐齐涌上心头,压得他难以呼吸。

松本润恨自己为什么不调查清楚,天底下姓樱井的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翔的家人。

等了十年。

想了十年。

盼了十年。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结局!

松本润毅然以自身为媒介,施展了霸道的禁咒,“翔,我不会放手,哪怕我们只能一辈子活在梦中。”

听着越来越近的喧哗,松本润俯身亲了一下樱井的额头,起身离开。禁咒并不稳定,他必需找一处地方施以法阵加持咒术。

就让我们回到一切的初始。

那个红缨盛开的地方。

 

凉风习习,让松本润打了一个冷战,拉回了思绪。

他收紧了手臂,眼中却难掩痛苦,喃喃道,“翔,对不起,我不能让你见到红色樱花。我知道,它一定会让你想起我们曾经的过往。而到那时,知道真相的你又该如何?我不怕你恨我,我怕你放不开自己。我宁可我们在梦中一世沉浮,也不愿你受到伤害。”

但是松本很清楚,二宫的到来破坏了咒术,这个以爱为名的梦还能持续多久?

他不愿想,

也不敢想。

 

也许很快。 

松本润绝望地闭上了眼。

 

(八)

寿阳城外。

 

经过几日风尘仆仆的赶路,二宫和也与相叶雅纪终于来到了女萝岩。

相叶睁大了眼睛看着美轮美奂的樱花海,久久没有言语。

而二宫则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找对了地方。

 

眼前的花海简直与樱井翔的梦境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颜色。

 

这里的樱花只有红色。

 

回过神来的相叶拉了拉二宫的衣袖,“小和,我感知到这里的樱花带有记忆呢,我想和它们通灵。”

二宫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一旦觉得撑不住立马停手。”

“好。”

 

相叶执起了二宫的手,十指紧扣,渐渐地两人眼前出现了模糊的人影。

那是属于谁的记忆?

 

十九年前。

 

年少的樱井翔在街上遇到了被人围殴的松本润。

他上前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少年,带回了家中请郎中救治。

那一年,

樱井翔十六岁,松本润十五岁。

 

在樱井府中,少年不曾说过一句话,眼中带着与年岁不合的疏离和戒备。而正是这个眼神,深深地引起了樱井的兴趣,他时常过来和这个可能是哑巴的少年说话,哪怕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你好些了吗?”

“郎中说你恢复得很好呢。”

“等你能走了,我想带你女萝岩看看,那里很美,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几天后,等到樱井再次踏进少年的房间,迎接他的只是空无一人的寂静。樱井翔难掩心中的失落,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有着奇怪眼神的人了吗?

 

心情烦躁的樱井走到了女萝岩散心,却在一颗樱花树下见到了少年的身影。

是他!

少年走到他的面前,带着奶音的声线说出了第一句话,“我叫松本润。”

樱井笑了,

“我叫樱井翔。”

 

两人没有约定,却在每天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方。漫天花海中,他们渐渐无话不谈。樱井翔终于得知了松本一身伤的缘由。原来他本是南疆蛊师的弟子,因被人诬陷追杀而一路逃到寿阳。而松本润却在奇怪为什么眼前这个比樱花还好看的人总能在一提到吃就笑得像个仓鼠。

 

日子一天天过去,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眼中曾有的疏离早已被温柔所取代。樱井翔的学识让他敬佩,

他的笑颜让他沉醉。松本润觉得,他好像离不开眼前的人了。

 

“翔,你以后会忘记我吗?”

“我不会,就像我不会忘记这片红色的花海,”樱井翔轻声道,“因为这里承载着我和小润最美好的回忆。”

松本润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涌动,搂过身边的人,随着樱井渐渐闭上眼,吻上了那似樱花般红润的唇。

 

春风微醺,红樱飞舞。

 

“等我请示过父亲,明天跟我回家好吗?”

“好。”

 

然而松本润并没有等到樱井翔。

当天夜里,一纸圣旨命令樱井老爷即刻前往陈州就任知府,家人随行,不得有误。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九)

随着眼前的人影再一次模糊,二宫和相叶都沉默了。

 

良久,二宫的声音响起,“走吧,虽然不知道后面到底发生了,但我有感觉,禁咒的阵法一定在这里。”

相叶没有动,“小和,我们让樱井少爷醒来,一定是好的吗?”

“...我不知道”二宫叹了口气,“我们只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没过多久,在女萝岩的深处,两人看见了浮在空中的巨大法阵。

“雅纪,等下我会再次进入樱井少爷的梦境制造破绽,一定法阵有异动,你要马上毁去上方的咒珠,即可破阵。”

“我明白了。”

 

当松本润看见再次出现在眼前的二宫,开始催动灵力,“我说过,你再来就休怪我无情!”

“南疆蛊术?樱井老爷的死与你有关?!”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润,住手!”樱井翔一把拦住松本润,“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他说的樱井老爷...是我爹对不对?”

“翔,你别胡思乱想。先回去好不好——”松本忙道。

“我不去!润,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你一直在骗我?!”

“不是的——”话音未落,大地突然震动,松本整个人消失在了花海中。

“润——”樱井翔的身形也随即消散...

  

阵外,二宫的灵识回归本体,看见咒珠虽然碎了一地,阵法却依旧维持着原样,无奈道,“好霸道的咒术,即便咒珠被毁,法阵也没有被彻底毁去...”

 

阵中,松本因为法阵受损,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翔——”他努力想要站起来。

“你是谁——”,樱井翔看着他,“不对,我见过你的脸——你是那晚杀我爹娘的人!”

 

松本润没有说话,只是努力维持着法阵隔绝外面的火红樱花。

不能让翔看见。

不能让他想起。

就这么恨我吧。

 

然而,随着一口鲜血喷出,法阵支撑的微弱屏障轰然消散。

“翔——”松本润嘶吼着,“不要看——”

 

太晚了。

漫山遍野的红色樱花映入樱井翔的眼帘,少年时候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眼前的男子与少时的松本润渐渐重合,

“小润...”

 

最坏的事情终于发生。

“不——”

 

是谁,在红樱飞舞中吻上了你的唇?

是谁,在那个夜晚杀了你的至亲?

是谁,在窗前执笔为你画眉?

 

现实与梦境中的记忆不断地扭曲重合,像一个死结,无法解开。

樱井翔再也无法忍受,仰天长啸“啊——”

 

松本润挣扎着抱住他,“翔,你冷静点!你现在是灵体之形,且不懂法术,切不可心神动摇,也不可踏出法阵,否则魂飞魄散性命不保!”

二宫和相叶闻言急忙上前施法稳住樱井,“樱井少爷,是钟叔托我们来救你——”

“钟叔...”樱井翔重复着这个名字,终于平静下来,然而再次睁开的眼却是带着让人绝望的死寂。

 

“松本润——你让我相信你,你却杀我至亲,用一个梦骗了我九年。”樱井推开他,“若非这位公子,只怕我一辈子都不会得知事情真相。”

“翔!我杀你父母是真,但与你举案齐眉也是真,我们成亲之时我就说过,我会永远爱你护你!”

“别说了,梦永远是梦,而现在该醒了——”说完,樱井翔一脚踏出了法阵。

 

“翔——你为何这么傻!”松本润冲过去接住了倒地的樱井,“你若是恨我,杀了我便是。为什么要这么对你自己!”

“这样...岂非比杀了你,更让你痛心百倍千倍!”

“你这又是何苦——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松本润,我不准你死,我要你活到阳寿尽时,每当想起这一刻,饱受心如刀绞之苦——这就是我对你最大是的惩罚!还有,我也不许你对两位公子出手,我们的事情,不用牵连他人...”

“...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感觉到灵体正在消散,樱井翔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接住了一片樱花瓣。

“小润...”

“——!!”松本润声音颤抖,“你叫我什么?”

“我会在奈何桥边等你...这一世,究竟是爱你多一点,还是恨你多一点...到那时...我再说与你听...”

 

红色的樱花瓣失了支撑,缓缓飘落。

“翔!!”

 

(十)

夜幕降临,死寂般的沉默笼罩着整个花海。

飘落的樱花无声得掩盖着悲剧的痕迹。

 

二宫和也拉过相叶的手,“雅纪,我们走吧。”

“但是,”相叶指了指松本润,“那个...”

“他的心已经死了...就算活着,亦是生不如死。”二宫看着那个毫无生气得身影,叹息道:“这里已经没有我们可以做的了。”

“小和,我想回陈州找一下钟叔。”

“好。”

 

几日后,陈州。

 

当两人再次叩开樱井府的大门,迎接他们的是愈加憔悴老管家。

“二位公子,你们来晚了...少爷已经于三日前过世了。”钟叔老泪纵横,“而我竟然连少爷的遗体都守不住,将来有什么脸面去九泉之下见到老爷。”

二宫与相叶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了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钟叔,你先别急...我们可能知道是谁带走了樱井少爷。是这样的——”

 

半个时辰后。

讲完了事情经过的二宫看着眼前身形伛偻的老人,“钟叔,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我想去守着老爷和夫人的灵位,替少爷尽一份心。”

“对不起钟叔...到最后我们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二位已经尽力了,天意如此啊...”

 

陈州城外。

 

“小和,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救樱井少爷”,相叶看着远处的夕阳,后悔道:“他们一定还在梦里一世逍遥。”

“笨蛋...这不关你的事。”二宫感叹道,“世界上本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再美好的梦,终究也会有醒来的一天。”

“可是他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天意从来高难测,而我们只是过客,无力改变一切。”二宫轻轻抱住相叶,“我们能做的,仅是珍惜当下罢了。”

“小和...”

 

女萝岩。

 

松本润抱着樱井翔,一步步走向花海深处。

翔,我送你一世梦,你还我一世痛。论决绝,我远不如你...我既已答应你不寻死,就一定会做到。

 

红樱似火,绚丽依旧。

仿佛没有开始。

亦如没有结束。

 

等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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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的一些话:

第一次写文,文笔粗糙,再一次感谢愿意看到这里的亲。

前几天重温游戏,于是就有了写这篇文的想法。设定大体来源于支线明珠有泪,但自己也往里面加了很多私设,因为实在不想润润变成渣男。。。

关于竹马,我最初的想法是想通过他们旁观者的身份来表现JS的悲剧,就是不知道写出来是不是这个效果了w。

至于BE是最初就想好的,可是说我是先想的结局再写的全文。不是没有过HE的想法,但是发现JS所处的已经是个死局了,对sho来说,有多爱就有多恨,死可能是唯一解脱的办法,所以还是延续了BE的初衷。

如果大家觉得太虐了,在这里说一声抱歉。。。我其实真的是亲妈粉啊!!(die)

【JS竹马】一世梦(上)

仙剑奇侠传四世界观,脑洞来源:支线明珠有泪。

润润黑化预警,OOC预警。

如果能接受,请往下。感谢打开这篇文章的你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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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三月的陈州春风微醺,拂过街上络绎不绝的商贩,映衬着一片繁华。与这喧嚣相反的是城门边略显冷清的告示栏,只有两位年轻人驻足在前。

 

“樱井家少爷樱井翔怪病缠身,昏迷不醒,望有能之士。。”相叶雅纪一字一句读着告示上的文字,随即一拍身边的人:“小和!我们去这个樱井家看看好不好?说不定可以帮上忙呢。”

“不要。”身边的二宫和也猫着个背,瞄了一眼落款时间,懒洋洋的拒绝了:“你看这告示贴出来已经快九年,说明问题一定很棘手。”

“可是大师兄不是希望我们下山多行善事嘛!”

相叶拿出了杀手锏。

“那个只会钓鱼的大叔才不会这么想。”

然而下一秒就被击得粉碎。

眼见说服不了,相叶那张阳光帅气的脸皱成了一团,眼泪涌出了那好看的眼角。

“笨蛋!”二宫毫不犹豫一巴掌拍到了相叶的头顶:”你哭什么!”

“樱井公子真的好可怜啊...”抽泣声断断续续。

“...唉,好吧”二宫无奈得叹了口气,“看在重金酬谢的份上就去看看吧。”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答应,因为终究不舍得让眼前的人失望。

“小和最好了!”破涕为笑的相叶一把拉住二宫的手,随即向前方冲去,“快走吧!”

“笨蛋你慢一点...”二宫和也被拉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嘴角却露出了微笑。

 

(二)

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赶到樱井家,看着眼前这个府邸宏伟却带着掩盖不住的萧条凄凉。

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二宫上前敲了敲门,出来了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自称樱井家的管家樱井钟。

说明来意后,老管家领着他们进了庭院,慢慢道出了事情的缘由。

 

“这么说来,你们家少爷是在九年前那场变故中突然陷入沉睡,从此再也没有醒来过?”

“是的,”老者低沉的嗓音带着叹息,“老爷九年前是陈州知府,却在那一晚和夫人一起惨遭歹人毒手。等我们赶到时,老爷和夫人已经离世,只有少爷晕倒在老爷房中,一直到现在。这九年来,少爷不饮不食,甚至容貌都未曾有过改变。”

听到这里,二宫和相叶不由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从那以后,樱井家就没落了,仆人走的走散的散。但老爷于我有恩,我不能就这么弃少爷与不顾。”

“钟叔,真是难为你了。”二宫站了起来,“我想看看樱井少爷,不知是否可行。”

“当然,两位这边请。”

 

樱井翔的房中,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终于见到了这位沉眠已久的樱井少爷。只见樱井翔静静地躺在床上,即使是昏迷中也难以掩盖其精致的五官和出众的气质。

两人在内心感慨着,“若是醒着,此人定是人中龙凤。”

二宫和相叶低声商量了几句,转头对老管家说:“钟叔,据我们判断,樱井少爷并非得病,而是遭人下咒,被困在梦境中无法醒来。”

“这?!谁这么狠毒要这样对少爷?”

“我可以进入樱井少爷的梦中并尝试破解咒术,但不敢保证一定成功。”

“告示贴了这么多年,鲜少有人问津,二位愿意帮忙老朽已是感激不尽。”

 

“小和,你一定要小心。”相叶难以掩盖心中的担忧。

“放心吧。”二宫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随即施法进入了樱井翔的梦境中。

 

(三)

阳光透过窗棱斑驳地洒在熟睡的年轻男子脸上,将英挺的五官渲染上了一层柔和。

 

松本润推开门,看见的不是这静谧的画面,而是男子过于随性的睡姿,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

无奈地一笑,走上前,把男子轻轻地抱回床上。

“翔,醒醒。”

樱井翔低吟一声,仿佛还要继续睡一般,翻过身去,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然而轻轻颤动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已经醒来的事实。

“你个小妖精。”

松本润俯下身,一口吻住了那丰润的红唇。

樱井翔再也无法装睡,轻笑一声,睁开眼伸手环住了松本润的脖子。

 

耳鬓厮磨。

岁月静好。

 

“早啊,润。”樱井伸了个懒腰起身。

“还早?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想说点什么的松本看着那对带着狡黠的眼眸,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一身红衣的樱井翔走到窗边坐了下来,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眉毛淡了呢。”

刚拿起眉笔的手被人轻轻握住,松本润道:“我来。”

看着眼前的男人神情专注,一笔一画像是在描绘稀世珍宝,樱井翔的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

“结发为夫妻,” 松本润放下了眉笔。

“恩爱两不疑。”樱井翔把头轻轻靠在肩上。

 

“咕噜...”一个不合时宜的响声打破了一室宁静。

“润~我饿了。”樱井闪着大眼睛撒娇道。

“你啊...”松本宠溺的得刮了下他的鼻子,“想吃什么我去做。”

“荞麦面!”樱井翔兴奋地站了起来,“我去外面走走。”

“别走太远啊。”

“知道啦!”樱井拉开门,走向了屋外的花海。

 

(四)

二宫和也设想过很多樱井翔梦境的样子,在他看来,一个人被困在梦中多年,梦境应该是黑暗无助的,而不是眼前这片美轮美奂的樱花花海。

 

定了定神,二宫向前走去,想找找看梦境的破绽。

没过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衣人影正向他走来。

凭着感觉,二宫觉得那一定就是樱井翔。

 

果然。

 

“在下樱井翔。敢问公子为何来此?”

看着眼前风度翩翩的樱井翔,二宫不禁叹了口气,”在下二宫和也,受钟叔所托前来找你。”

“找我?”樱井想了想,笑了,“这位公子你一定是弄错了,我并不认识你口中的钟叔。”

“...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二宫追问道。

“此处是我和润的住处,我们在此隐居多年了。”

“润?”

“噢,那是我相公。他...”

“翔!你在哪里?”远处传来了松本润的声音。

“他来了!”樱井翔回身挥了挥手,“润!我在这里。”

 

松本润跑了过来,看见二宫和也的一瞬间难掩震惊,然而随即收敛了表情,对着樱井翔温柔道,“快回去吧,面做好了,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可是这位公子好像在找人...”

“听话,你先回去,我来帮他找。”

樱井翔还想说点什么,但看见松本润不太好看的脸色,还是妥协了。

“好吧...”樱井点点头,“早点回来。”

“嗯。”

 

随着樱井翔渐渐走远,松本润的脸色越渐阴沉,周身的煞气也愈加浓烈。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将樱井少爷困在梦中多年?” 二宫和也定了定神,“你与当年的樱井老爷有何关系?”

“哼,知道的还不少。”松本润冷笑道,”能来到这里也算有点本事,然而仅此而已了。今日我不杀你,但你若是再来,休怪我无情。给我退——”

“啊——”二宫和也一个不慎,被强行赶出了梦境。

 

(五)

樱井翔房中,二宫和也不禁倒退一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在边上等得心急如焚的相叶雅纪一把扶住他,“小和!你还好吧?”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被震了出来。”说完随手抹去了血迹。

 

“二宫公子...”一旁的老管家欲言又止。

“钟叔,我见到樱井少爷了。可是他好像只记得梦中之事,那个咒术太过强大,他的意识几乎被吞噬了。”二宫缓缓道来,“下咒之人术法修为高超,但让樱井少爷沉睡九年,在梦中度日,这个咒术过于强横,必须辅以法阵,否则难成。若是不知道对方在何处布阵,根本无从破解...”

“小和,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相叶焦急道。

沉吟一会儿,二宫问道,“钟叔,恕我冒昧,樱井家是否曾经与人结仇?而且对方并非中原人?另外,樱井老爷夫人暴毙又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叹了口气,“老爷是个好官,但是身在官场沉浮难免会得罪人,我一个下人也说不好老爷哪里和人结下了血海深仇。老爷死的那天真的惨不忍睹,身上爬满了毒虫...老天不长眼啊!”

二宫低声道,“对不起钟叔,到最后我们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公子请千万别这么说,”管家忙道,“连累公子受伤老朽已是万分过意不去。”

“不知钟叔可有听过‘润’这个名字?”

“润?”老者想了想,“少爷小时候曾救过一男孩,依稀记得那人叫松本润。”

“哦?”

“少爷小时候在寿阳长大,老爷当时是寿阳的刺史,后来才转任陈州知府。也就是在那他结识了松本润。”钟叔像是想起了什么,“寿阳边上的女萝岩盛产樱花,少爷曾经很喜欢去那里。”

“樱花...”二宫和也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我们就去寿阳看看吧。”

 

离开了樱井府,二宫和相叶向陈州城外走去。

“呐...小和。”相叶雅纪停下了脚步,“我们真的能救出樱井少爷吗?”

“笨蛋!不是你说的要救吗?”二宫忍不住望天。

“是…但是我好怕小和再受到伤害!”相叶的眼中充满的是难得的认真。

“别怕,我不会有事的。”二宫伸手抱住了眼前略微颤抖的人,有力的臂弯传递着主人的安抚,“既然遇上了,我们就不能不管这事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