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流月(完)

谨以此文送给 @夏半衣秋 太太,希望你会喜欢!

感谢秋酱点的古剑奇谭师徒梗,让我又有了写文的动力w.

我大概已经在游戏改的大路上一去不复返了,照这个进度,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轩辕剑了(笑

正文算是HE,但是最后有个扎心向的后记,如果没玩过游戏原作的亲还是不要看了,毕竟插刀奇谭不是随便说说的...

OOC肯定有,又名松本润的熊孩子养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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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太古之时,天柱倾塌,神农以矩木为基,兴建流月城,于此指引众神,以灵力炼制五彩石,交由女娲补天。有一部族名曰烈山,信奉人皇神农,自请入流月城相助。神农感其赤诚,将一滴神血封入矩木,其蕴含的生命之力以供烈山部人而活。补天过后,人界浊气满溢,神农便命烈山部暂居城内,待他另寻事宜居所。然随后神农失踪,伏羲设巨大结界将流月城留于北疆上空。城中终岁严寒,少有草木,茫茫矩木,皑皑白雪,冷寂无涯。烈山部人建起巍峨神殿,于城中日夜祈求,期盼神明早日归还。

                                                           ——改编自古剑奇谭二世界观动画

 

(二)

神农历1022年,烈山部前任大祭司与老城主先后过世,其子松本润继任大祭司之位,主流月城之事,辅佐久病体弱的沧溟城主。同年,大祭司发布诏令,欲收一徒继承门下。

作为樱井家的长子,樱井翔自幼聪明伶俐,虽偶有顽皮但心地善良,是邻里间传颂的”别人家的孩子”。樱井夫妇深知若能成为大祭司的弟子是整个家族无上的荣耀,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依旧将儿子送去了神殿。

经过几轮严苛得考核,樱井翔被人领着,走过长长的甬道,走进肃穆的神殿,走到了松本润面前,低头行礼。纵然表面恭敬肃穆,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内心免不了忐忑不安。而那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抬起头来。 

十一岁的樱井翔一直觉得,大祭司应该是像典籍中所写那样不苟言笑,白须飘飘的老人。而抬起头后的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回家把那本坑人的典籍烧了。宝座上之人剑眉星目,上位者的气势不怒自威。这分明只是个好看的大哥哥!樱井翔在内心呐喊着。

 

“你为何想学法术——”

“因为我想让大家过得更好。”沉浸在‘大哥哥的美貌’中的樱井翔脱口而出了内心深处的答案。

“呵...真是个好想法呢。”大祭司看着那双晶灰色的眼眸中露出的是与自己年轻时一般的自信与骄傲,他笑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松本润唯一的弟子了。”

 

(三)

流月城大祭司松本润一直觉得,自己收的弟子虽不至于少年老成,但也应该成熟稳重。绝对不该是现在熊抱在自己身上不肯下来的人。

樱井翔天生灵力强横,松本大祭司本着一块美玉若不好好雕琢便可惜了的想法,在收徒的第二天就带他上了神殿的顶楼,准备从最基本的腾翔之术教起。然而没等他开口,樱井翔只向下瞄了一眼,惨叫一声跳起来,抱住松本润就不肯撒手了。

“快下来!成何体统。”

“师尊...”樱井翔的小脸哆嗦成了一团,”弟子...弟子畏高!”

松本润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胡闹!身为大祭司的弟子,居然连屈屈腾翔之术都学不会,岂非让人笑话。”

“可是...真的好高好可怕啊!”

看着自家师尊越来越阴沉的脸,樱井翔终于没忍住,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泪水瞬间打湿了大祭司墨色的衣襟。 

松本润慌了。

自他继位以来,每一个人都对他充满着敬畏,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哭得如此声嘶力竭。小孩子哭了要怎么办这种事就没存在于他的字典里面过。现在他是该哄一下,还是打他一顿?大祭司英明神武的大脑开始纠结了。

等他意识过来时,自己已经轻轻抱住了身上的小人。平日里杀伐果决的松本润僵硬地拍了拍徒弟的脑袋,

“罢了,今日便不学了吧。”语气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樱井翔偷偷抬眼,”那...以后是不是也可以不学了。”

松本润看着那双晶灰色大眼睛充满着害怕与小心翼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为师先教你传送术吧。”

“师尊最好了!那弟子先下楼了。”说完飞一样的向楼下逃去。

 

自己收的徒弟,跪着也要教完。

二十八岁的松本润如是想。

 

(四)

抛开畏高不谈,樱井翔在术法修为一道上着实天资聪慧。两年来,松本润见基础术法已经教了七七八八,便尝试着让七杀祭司大野智教给樱井翔一些简单的偃术。本以为生性跳脱的徒弟对此不会有太大兴趣,没想到樱井翔在偃甲一道上天分更胜术法。简单的道理往往能做到举一反三,对金石木料的种类更是如数家珍。樱井翔就像一块海绵,废寝忘食地吸收着偃术知识。对此松本润既是欣慰又是不满。欣慰于自己一身技艺终有所传,不满于爱徒经常忘了休息。

面对大祭司的指责,樱井翔总是不以为然。

“弟子做完这些就去休息。”

看着嘴上应着,却毫无行动力的徒弟,松本润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是不是太宠着着他了。

随着樱井翔技艺的提高,院落里渐渐堆满了偃甲物什,从偃甲仓鼠啊兔子啊到偃甲人,琳琅满目。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爆炸声,多半是灵力流不稳造成的。对此松本润早就叮嘱过,不准在室内进行偃术试验,是以虽然好好的院子被炸得惨不忍睹,大祭司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制止。

这一天深夜,忙了一天事务的大祭司正准备就寝,看见隔壁的院子依旧亮着灯,气不打一处来,黑着张脸就朝那里走去。

今天一定要好好管教这个小兔崽子。

松本润下定了决心。

 

正当他一脚踏进院子,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眼前的屋子被炸得七零八落,无数碎石瓦砾从天而降。

“翔!”

松本润的内心狠狠地抽了一下,顾不得身上的落石,一头冲进了烟尘中。

“你在哪里!翔!”

远处的一堆废墟动了动,樱井翔从底下挣扎着钻了出来。

“咳咳,弟子在这——”

话音未落,发现自己被紧紧拥入了一个怀抱。

“师尊,徒儿知错了...”樱井翔小声道。

大祭司没有说话,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声有力的心跳。

 

松本润把樱井翔带回自己的寝殿,让他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开口道,

“樱井翔,过来。”

直呼名字,看来自家师父真的气得不轻。

樱井翔瘪瘪嘴,走上前去跪下。

“师尊...弟子不顾师尊的叮嘱,执意在房中试验偃术,乃至于闯出大祸,还望师尊责罚。”

松本润已然打定主意要让他吃点苦头,记住这个教训。

“既然知错,那便跪满一个时辰。”

 

时间慢慢过去,松本润看着自家徒弟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素白的里衣衬着瘦小的身影更加单薄,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满肚子的火气也终于烟消云散。

“起来吧,地上凉。”无奈叹了口气,伸出手把少年拉起。

然而跪久了的樱井翔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跌倒在松本润的怀里。松本也顺势把他抱起,往床上一放。

“你屋子修好前,就先在住在为师这里吧。”

说完,熄灯,上床就寝。

黑暗中,樱井翔感觉一双温厚的大手轻轻地揉着他的膝盖。

“师尊,弟子再也不敢了...”

“...嗯,睡吧。”

 

夏虫轻鸣,夜色正好。

 

(五)

自从院子被炸后,樱井翔就赖在了大祭司的寝殿不肯离开。没过多久院子修缮完毕,樱井翔就开始想尽办法不去住。什么被子太热房间太冷啊,今天闹蚁灾明天闹鼠灾啊,总之能用的理由都用遍了。松本润明知他找的都是借口,却也没有撵他。

 

人人都说流月城大祭司,堂堂紫微尊上松本润威严冷峻,杀伐果决。唯独对着弟子樱井翔,毫无一身架子。偶然能见到大祭司板起脸低声训斥几句,下一刻就被少年拉着袖子撒娇而无奈失败。

为什么自己愿意一再宽纵?松本润经常这么问自己。

许是希望他的生机给冰冷的自己带来一丝温暖吧。

 

经过两年的术法与偃术修炼,樱井翔根基已经打得不错。松本润决心亲自教导他剑术。既已认定他将来会接任自己的大祭司之位,那么就要让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这一城遗民。

然而十三岁的樱井翔并没有理解松本润的苦心,对剑术兴趣平平的他,每日随意应付似地完成大祭司布置的练习。这天,趁着松本润和其他祭司议事的空当,溜回了偃甲房摆弄他的偃甲。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樱井翔随口说:“离珠,再帮我去拿两个震灵仪来。”

许久没听到应声,不耐烦地转过头来,“没听到吗——”

“师尊——!”

樱井翔第一次见到了旁人口中的紫微尊上。

眼神里没有了素日的温柔,有的只是冷冽与失望。

“你若想不明白剑术的意义,那么就没必要学。而你,也没有资格做我的徒弟。”

说完,松本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没有怒火,然而就是这平平淡淡的语气,让樱井翔如坠深渊。

如果自己想不透,那么就不配再做师尊的弟子。

 

翌日,松本润走出寝殿,看见的是自家徒弟跪在台阶下。见他出来,樱井翔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师尊,手中有剑,方能回护想回护的人。徒儿之前顽劣,未能理解师尊苦心,已是不孝。今次以后,徒儿愿以剑术、法术、偃术,助师尊守护这一城百姓。”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松本润看着樱井翔眼中褪去的最后一丝稚嫩,笑了。

他的翔,终于长大了。

 

(六)

流月城终岁严寒,与世隔绝,时间的流动在樱井翔身上似乎格外明显。

松本润看着在院落中舞剑的人,自己竟未发觉,曾几何时那个畏高到不肯学腾翔之术的小孩,长大成了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曾经习惯撒娇的嗓音,变得低沉儒雅。曾经满是稚气的眉眼舒展开,换上的是沉稳谦和。一双巧手无论是舞剑还是施法,一举一动透露着潇洒。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眸,依旧自信与骄傲。

如果说大祭司松本润可敬如高天孤月,那么其弟子樱井翔就可亲如邻家兄长。

自己握着他的手,一招一式教他剑法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和眼前衣袍翻飞的樱井翔渐渐重叠。

终于要同自己一起肩负起烈山部的未来了。

 

松本润身形一动,向院中之人袭去。

樱井翔一惊,堪堪避过攻势。回头看见的是熟悉的身影,松了口气。

“堂堂紫微尊上竟学人偷袭。”

招架之余还不忘调侃师尊。

“本座是在教你无论何时都不可放松警惕。”

手中攻势不减,愈发凌厉。

漫天飞雪,剑气纵横,雷霆之势,瞬息生死。

 

招式变幻间,两人凝聚灵力于指间,收剑,出招。

红色与紫金色光轮两相碰撞,繁复的咒术在表面流转。

僵持间,松本润骤一发力,红色光罩瞬间消散,随着主人的身影向地面坠去。

而这才想起爱徒畏高的大祭司急忙收招向下追去。


出乎他的意料,樱井翔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化去随之而来的冲击力,轻轻落地。

躬身行礼,举手投足间一派谦和。

“何时学会的腾翔之术?”松本润眼中难掩笑意。

“就在不久前,本想给师尊一个惊喜呢!”一双大眼透着狡黠,语气依旧带着撒娇。

即使长成了翩翩君子,在松本润面前,他还是那个樱井翔,从来没有变过。

“刚刚那招舜华之冑用的不错,比起之前大有长进。”

“弟子惭愧,未得师尊精髓。”

“仅仅数年,你能有此成就已然进步神速,假以时日必能超越为师。”

“这弟子可不敢。”樱井翔笑道,“弟子先前设计了一个偃甲炉以供族人严冬取暖,只是尚有一处疑问,望师尊不吝赐教。”

“噢?说来听听——”

 

谈笑间,两个身影渐行渐远。白雪纷飞,掩盖了留下的足迹。一切又归于平静。

 

(七)

冬去春来,即使是凄冷如流月城,也终有短暂的春天。

 

这一日,松本润与其他高阶祭司在神殿中议事。

“再过几日是大祭司的生辰,之后月余便是神农祭典。不知紫微尊上有何示下。”廉贞祭司华月出列道。

“本座的生辰能免则免,一切从简。”松本润敲了敲座椅扶手,“但神农祭典必须认真操办,以示我烈山部对神农神上的尊重。城民久困城中,每年也只能借着祭典热闹几日。”

“属下遵命。”

“另外,本座欲与神农祭典上授樱井翔破军祭司席位,任生灭厅主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樱井翔虽为大祭司之徒,但年仅十八岁,如此年轻如何担此重任?怕是不能服众吧。”

出声的赫然是贪狼祭司风琊。

“你的意思是本座任人唯亲了,嗯?”

“属下不敢!”风琊忙道。

“翔虽然年轻,但智谋修为已经不在我等之下,属下以为此事可行。”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七杀祭司智慢悠悠地说道。

“既如此,就这么定了。都下去吧。”松本润一挥手。

 

看着众人退去,松本润揉了揉眉心,松了口气。破军祭司之位是为了翔将来能接任大祭司的必要基础。

时间已经不多了,五彩石即将燃尽,神血也最多只能支撑百年。

在矩木崩塌,流月城毁灭之前,要做的事情还有太多...

 

正想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松本润的嘴角抽了抽,不由地皱起了眉。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五年前樱井翔做偃甲炸了自己院落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

松本润急忙走出宫殿,发现远处的院落完好无损,那么被炸地是...

“劣徒!”

大祭司有了不好的预感,朝厨房匆匆走去。


果然,一片狼藉的厨房门口站着一脸惶恐的侍女离珠。

“放肆!本座早已有令禁止翔接近厨房,你竟敢公然抗命。”

松本润记得,十五岁那年,樱井翔为了吃一碗荞麦面差点把厨房烧了一个底朝天。自那以后,大祭司下令严禁任何人放他进入厨房,以绝后患。

“大祭司息怒!翔少爷说是得了您的准许,属下一时没想太多,就...”离珠急忙跪下道。

真是无法无天!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一边挥手让离珠退下,一边气道,“还不出来?”

闻声,灰头土脸的樱井翔从一片狼藉中钻了出来,早已没了往常的气度风华,但好在没有缺胳膊断腿。

“师尊...弟子是想给师尊准备一份生辰贺礼,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炙炎术的力道...”

“.......炙炎术?”大祭司的眼中难得出现了迷茫,“你用法术做菜?”

“对啊!”樱井翔回答得理直气壮,“不然怎么生火?”

松本润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么开怀过了?

樱井翔疑惑地看着自家师尊,随即也就释然。嘛,只要师尊开心就好了。

 

(八)

洗去了一身烟尘的樱井翔,与松本润对坐于后山的樱花树下,享受着难得的春光。

 

“师尊!”樱井翔随手变出了一个锦盒,“这是弟子准备的生辰贺礼,师尊可还喜欢?”

“你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竟然还惦记着为师的贺礼。这份心意,为师定是不会辜负。”松本润笑着,打开了锦盒。

虽然也没指望自家爱徒能做出什么山珍海味,但眼前勉强能称为菜的东西还是狠狠拉低了他的期望值。

“此菜名为‘仰望星空’,听说是下界的一道名菜,弟子研究了很久典籍才学会的呢!师尊喜欢吗?”

“...喜...喜欢...”松本润看着眼前的一条鱼,双目圆睁,鱼嘴大张,惨不忍睹。

究竟是爱徒手艺的问题,还是下界平民品味过于独特,大祭司已经无力思考。

“那师尊快尝尝。”兴奋地把菜往前推了推。

“为师最近正在修炼,不宜进食。”毫不犹豫拒绝。

“师尊是在嫌弃弟子的手艺吗...”晶灰色的眼眸刹那间布满了哀怨。

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撒起娇来依旧那么纯熟,那双眼睛总能让他想起一种叫仓鼠的动物。

而自己偏偏对此毫无抵抗力。

罢了,终究不忍他失望,认命地举起了筷子。

嗯...

看来等下得去问智要一点药。

 

夕阳渐渐落下,远处屹立着的神农神像,庄严肃穆。

“说起来,为师打算在神农祭典上授你破军祭司席册,任生灭听主事。”

“可是...”

“为师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虽年轻,但本座说你当得你便当得,不必妄自菲薄。何况将来,这大祭司之位也是要传与你的。”

“师尊知道弟子无意继承大祭司之位,还望师尊另择高人。”樱井翔皱了皱眉,“依弟子所见,七杀大人便是很好的人选。”

 

我不想做大祭司。

我只想陪着你。

陪你到天涯海角。

陪你看日升月落。

哪怕一辈子只能是你的弟子。

 

“好了,大祭司之事日后再议。”松本润握住了他的手,“先陪为师喝上几杯。”

 

几杯美酒下肚,樱井翔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是酒劲,还是其他。

没有人知道。

 

(九)

神农祭典的前一夜。

樱井翔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神殿,心知师尊定是还在商讨庆典的事宜,便拎了两坛佳酿朝后山走去。

随意往樱花树下一靠,闭上了眼,任由花瓣飘落到自己身上。

再过几个时辰,自己将成为流月城最年轻的高阶祭司,成为他的左臂右膀。

从此以后,在人前,他们只能是紫微尊上和破军祭司。

而人后,呵…自己苦苦掩盖的心事又能瞒多久。

樱井翔撕开封泥,狠狠得灌了一口酒,看着结界外高挂苍穹的皎月,竟觉得有了几分醉意。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能辅佐他守护这座神裔之城应该高兴才对,那心底的苦涩又是什么?

不知从几何时,自己竟对着最尊敬的师尊情根深种。

真是…无药可救…

仰头喝下一口酒,樱井翔笑了。

“润……”

 

议事完的松本润拿着他亲手改的破军祭司华服,却找不到爱徒的影子。

等他找到后山时,正好看见樱井翔对月独酌。与其说是独酌,不如说是买醉。

啧,这孩子明知自己酒量不好还在胡闹。

正当他打算出声制止,只听见樱井翔用不似往日温和的嗓音,低沉地吟着诗。

目光迷离,眼神哀愁。

 

是谁让你如此牵挂?

是谁让你满是忧伤?

 

大祭司强忍着内心涌动的怒火与醋意,静静地看着那樱花树下的男子。

直到那一声“润”,击碎了他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原来,竟是自己。

原来,竟不是一厢情愿。

 

“翔…”

松本润走上前,轻轻拿开了他遮着眼睛的手。

“嗯...”半醉半醒间,似乎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

“...一定是在做梦...师尊才不会来这儿呢。”

既是幻觉,樱井翔也就抛开了一切矜持,抬手搂住了松本润的脖子,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这温暖的怀抱让他贪恋。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那么亲昵的举动了?

“师尊...我多想这么一直抱着你。弟子曾说过,要助你回护这一城百姓,但其实我最想回护的,是师尊你啊...”

“不过师尊那么强大,自然也就不需要我了...”一声苦笑道尽万般无奈。

而眼前的人的沉默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师尊...你要是知道自己徒弟对你有非分之想,定是会讨厌我的吧...”呼出的酒气打在松本润的耳边,“不过不要紧...弟子隐瞒地很好,不会让师尊难堪的...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于我而言,足够了...”

说完,像是鼓足勇气般,在那英挺的容颜上留下了一个吻。

是虔诚,是倾慕,又亦或是其他无法言语的情感。

 

“翔,看着我。”

樱井翔的眼神朦胧,甩甩头,良久才把视线集中在松本润身上。

“师尊!”

刹那间,酒醒了,梦碎了。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举动清晰到让他恐惧。

 

他听到了多少?

又知道了多少?

 

“弟子僭越——”

话音未落,就感觉唇上一热,本想退开的身子也被牢牢禁锢在那宽厚的胸膛前。松本润霸道地撬开樱井

翔的牙关,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等怀中之人想要回应时,却又退出,轻柔地碾磨着那微张的红唇。

“...师尊?”

松本润看着樱井翔的眼中水光潋滟,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忍不住低头又吻了上去。

“叫我润...”

“润...”

如果这才是梦,我情愿一辈子沉醉其中。

慢慢闭上了眼。

 

“翔,从以往后,都不准后悔。”

仿佛知道松本润要做什么,樱井翔慢慢搂住了他。

“不悔。”

 

唇舌纠缠间,忍到极限的松本润一把抱起樱井翔往寝殿走去。

 

长夜漫漫,岂可辜负。

 

(十)

翌日。

 

樱井翔从睡梦中醒来,身上隐隐的不适感提醒着他昨晚那场似真似幻的疯狂,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内心却是带着几分甜蜜。

 门外传来了离珠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翔少爷,你可起身了?大祭司命你速速前往祭坛。”

樱井翔这才想起今日是神农祭典,拿过放在一边的破军华服,匆匆起身洗漱。

 

等他赶到祭坛时,其他祭司和民众早已到了七七八八。悄然往七杀祭司大野智身后一站,抬起眼,对上了松本润的视线。

 

“劣徒,终于肯起来了?”

像是读懂了大祭司的眼神,樱井翔用口型回了三个字,

“好累啊...”

回应他的是松本润那似笑非笑,略带促狭的神情。

脸上又悄然起了羞涩。

大野智无奈摇了摇头,轻咳一声,提醒两人眉来眼去也要注意场合。 

大祭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收敛了神情,宣布神农祭典开始。

 

作为今日主角的樱井翔一步步沿着台阶向祭坛走去,虔诚而肃穆。

大祭司知道,此时看着他的不止他一人。而集万千眼光于一身的人,依旧儒雅潇洒,沉稳谦和。

他松本润的人,果然绝代风华。

 

眼前的人渐渐近了,视线再一次相对。

这一刻,他们是师徒,是从属,亦是恋人。

无需分清,无需言语。

彼此心意相通,这便够了。

 

执起来人的手,松本润把他带到了祭坛前。

樱井翔一撩衣摆,单膝跪地,望向眼前巍峨的神农神像。

松本润轻一抬手,沉声道,“即日起,授樱井翔破军祭司席次、玉印、宝册。望破军善加运用,尽自身之责守护我流月城烈山一脉。”

“属下必不负紫微尊上所托!”

 

从此刻起,我会与你一同肩负起流月城的未来。

 

日暮降临,两人站在高耸的祭坛上,十指相扣,看着下方歌舞生平的景象。

“翔,如果将来有天你背弃我而去,你说——为师会不会亲手杀你。”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弟子会亲自动手。”

松本润心中震动,一股疼痛随之蔓延,自己又哪舍得伤他。

把眼前的人拥入怀中,声音带着期盼,又有一丝颤抖。

“翔…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茫茫人海,能得一人心意相通,生死与共,已是上天垂怜。

万望敬之畏之、珍之重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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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玩过游戏原作的,真的不要往下看了。。。




(后记)


神农历1033年,二十二岁的樱井翔以燃烧五彩石之法破开伏羲结界。

同年,心魔砺罂来袭,附于矩木之上。

大祭司松本润与砺罂达成协议,流月城助他吸食下界七情六欲,作为交换,砺罂会让烈山部人身染默魔气,以抵御浊气在下界生存。

此举遭其弟子破军祭司强烈反对,两人日渐形如水火。

“师尊!我们身为神农后裔,怎能与沆瀣一气,残害下界黎民,以换取一线渺茫希望!”

“我又何尝愿意受制于人。然而神血至多只能支持百年,五色石也行将燃尽。你告诉我,除却感染魔气,举族迁往下界,更有何法能挽救我烈山部?今日换了你是大祭司,也会做和我同样选择。”

“师尊,请恕弟子无法苟同…”

“既如此,那便站起来与为师一战。只要你赢了,整个流月城便由你裁夺。若是输了就不得再有异议,否则休怪本座无情!”

“…弟子万死……请师尊恕弟子僭越。”

此战以破军祭司战败告终。之后,樱井翔在七杀祭司的帮助下叛逃下界,以寻求两全之法。

 

神农历1055年,樱井翔在前往捐毒途中被发现行踪。

“…时隔多年,你想对我说的,只有这些?”

“若非如此相见,我想说的,何止千言万语…”

“我来,只想亲口问你一句话——你,可曾后悔?”

“不悔。”

 

即日起,废破军祭司席次、玉印、宝册、宫室,删其生平经过。

从今往后,流月城中,永无破军祭司一职。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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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的一点废话:

惯例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位亲,你们都是小天使!

其实按照游戏本篇的设定,相爱都是脑补的,相杀才是主线orz。用秋酱的说法是“那些年被扎过的心至今还未痊愈。”写后记的目的还是想致敬原作吧,至少是想把跑偏的傻白甜拉回正剧。

原作的剧情非常宏大,我这里也仅仅是选了其中一部分,不然就得写成几万字大长篇了。如果对剧情有兴趣的亲不妨去玩下游戏,很值得!

2017-06-15翔受润翔J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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